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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立群读宋史第二部《宋太宗》【下部】(三)杨业之死

本站整理 | 时间:2015-01-14 15:15:56 | 阅读:555

     (雍熙北伐最后关头,杨业战死沙场。历史真相是什么?)杨业兵败陈家谷,是因为在雍熙北伐中,他们在整个部队回撤,西路奉命还得北进。因为太宗命令他们去将百姓迁回来。这不容易。杨业最后想了个办法。分流而出,云州离得比较远,先让这儿的百姓撤。声东击西,主张用军队吸引辽军主力,然后让百姓好撤。一举破敌,在朔州南,有石碣谷埋伏弓箭手,想一举打破辽军。这个计划是可以载入战争史册的典型战例。却遭到了反对,一是监军,当时的蔚州刺史王恍,比主帅有更多的权力。他不同意这个计划。他觉得杨业是畏懦,竟然不敢打。再是污蔑杨业有其他想法,“他志”?莫非有投降的想法?这是杨业承担不起的。还有另一个将领刘文裕也是这样想的。二人主张大张旗鼓地出兵。杨业的军队不过几万,对方军队是十万。兵力悬殊。气势上,整个部队不足。这时潘美不表态。杨业被逼无奈。杨业是降将,北汉的降将,如果说他有他志,本来北汉与辽国关系密切。所以杨业不得不出战。他提出一个办法,你们一定要在陈家谷接应我。等我退到这时,夹击辽兵。“不然,无遗类矣。”他料到这是苦战。结果杨业直奔朔州去了。半天血战,少数人退到陈家谷,精疲力竭了。如果有人接应,应该没间题,可是没有一个人接应。他只好再战,“业尤手刃数十百人,马重伤不能进,遂为敌所擒。”杨业之死的几个版本:杨业之死今天能看到四种说法。一是绝食而死,是李焘所记。“不食三日而死”,说皇上对我好,我本是想报答国家的,没想到被奸臣嫉恨,逼迫我去死。绝食三天,死了。二是箭伤发作而亡。这是《辽史-圣宗纪》记的。说是中了箭,堕马被擒,伤发作,三天没吃饭,死了。三是说奋战而死,《读史方舆纪要》记的是在作战中死了。四是说血溅李陵碑而死。元杂剧中有孟良盗骨中,还有《杨家将演义》。看到到处是辽兵,想到李陵被俘的事,一头撞死了。哪种可信?第三种战死说,记得太简略,不太可信。时间太晚。第四种撞碑而死,是通俗文学的说法,不可靠。第一种绝食而是死,是宋人写的。宋人写的时候,只能这样写,便于宣传大宋。绝食而死是美好愿望。第二种箭伤发作,最可靠。这是辽史中出现的。辽人记载的,是历史亲历者,相对可靠。最后,我个人赞同的是杨业受伤被俘箭伤发作而死。这并没损害杨业形象。被俘与否不决定是否忠诚。最后他的死是箭伤发作而亡。杨业之死导致整个雍熙北伐的失败。原来的宋军吓得连夜撤退了。整个西路大军占领的土地丢光了。杨业的战死,为这次战争划了句号。这个事件中,谁应该为杨业之死负责?有三个人。一是潘美,二是监军王恍,三是刘文裕。刘文裕是直接责任人,与王侁相比责任较轻。王侁负主要责任,是监军,刺激杨业出战,擅长离开陈家谷。

    —个真实的潘美:人们为什么把潘美看作直接责任人?有七个原因。一是人品不佳。为了功名富贵可以不择手段。杀人如麻。二是隐瞒杨业战功。三是涉嫌诬告杨业。四是默认了王侁的进攻策略。五是埋的宋军撤了。原因是美不能制,就是潘美无法阻止这事。许多人认为这不可能。六是杨业的话透露了信息。杨业被俘后写到自己命运时说,为奸臣所嫉,逼令赴死。七是潘有恃无恐。他有哪些力量?是太祖与太宗的故交好友。股肱之臣,是最重要的大臣。北宋初年,几乎所有重要战争,都与他有关。他在军事上,是太祖太宗的最重要的大臣,是最重要的助手。是太宗的儿女亲家。这七点证明潘美确实有能力加害杨业。所以,等到太宗处罚时,潘美降了三级。当然不久又提拔了上来。他应该说是杨业之死最大的责任人。潘美的人品,追求功名,并不能说明这人完全值得否定。宋史中讲到杨业的功劳归于潘美的名下,这与史传的体例有关。潘美传中重点写潘美,这可以理解。辽史就不一样了。杨业传中,潘美也有功劳。可是丝毫没写潘美了。关于进谗言的间题,主将不止一个潘美。关于奸臣,杨业说奸臣,首先指的是王侁,没有说指潘美。官复原职的间题,不止潘美一个人。还有潘美被奸臣化是文学笔法。力量强大。其实潘美在主观上并没有一定要害死杨业。潘美的责任在,没有阻止王侁的进攻计划,还有擅离陈家谷。这不一定是主观故意。也有客观限制。王侁是主要责任,潘美是间接责任人,宋太宗是杀死杨业的重要幕后。太宗皇帝的责任:应该说宋太宗没有主观故意,客观上却是元凶。一是好大喜功,不顾时机。雍熙北伐失败了。曹彬的军队溃败了。这时应该撤军,不应该叫他们进攻。为了面子,接回百姓。几万人西路军,暴露了。决策失误在太宗,二是任命监军,掣肘主帅。太宗时的制度是监军制度。监军更受信任。可以处置主帅的权力。这种做法导致前方出现两上老大。主帅潘美还得让着王侁这个监军。得罪监军的结果是判刑或杀头。这样,作为主帅的潘美怎么敢与王侁对抗?如果杨业去了,必定是凶多吉少,不愿意为杨业和军队冒险。潘美屈从了监军。三是表面信任,实则威胁。宋太宗表面信任杨业,人家告你的文件都给你。同时也要看到这时震慑。实际是驾驭的手段。杨业能不出征吗?所以杨业出征前,跟潘美说,“……业当先死于敌。”肯定打不了胜仗,我不过想报答皇上,一定要我出去打,我只好出去,必定会死,只得以死明志。表明忠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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