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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立群读宋史第二部《宋太宗》【下部】(十二)西蜀乱起

本站整理 | 时间:2015-01-17 20:37:23 | 阅读:348

     淳化四年,在西蜀爆发了王小波李顺起义,这是开国三十多年时发生的。一般是在王朝衰亡时发生的。很少在帝国上升时爆发。北宋是例外。这场起义为什么爆发?宋太宗如何应对呢?先看看前夜,爆发之前,当时国内不安定,因为对外战争要灭北汉,要伐辽,战争的次数比较多,带来一系列问题,当时有大臣像赵普多次上疏,指出当时的四大威胁。一是农业受损,二是百姓厌战,三是流民渐多,四是兵久生变。所以田锡提出要解决一个国家外部的问题,先解决内部的安定问题。从淳化二年开始,改变国策,守内虚外。把国家治理重点放在内部。外患可防,内忧不好防。这时宋太宗认识到了国内的安定问题了。可惜稍微晚了点,长期积累的矛盾出现了。一是河北民变。百姓组织起来对抗政府。因为战争总在这儿打。大宋调动了许多军队平定了民变。二是贝州兵变,河北清河县,三十七个士兵要夺兵器,杀知州,被发现,提前平定了。三是天灾民乱。两次大规模的,淳化四年二月旱灾后劫路的,空前之多。太宗采取的是安抚百姓。这一年秋陈州颍州宋州亳州出事了,水灾。发生了饥民的骚乱。太宗补救。这些事件的特点是地域由边疆向中央集中,先是人祸后是天灾。破坏力不太多。不过淳化四年二月,出现了大事。民变的地点一下子飘到了西蜀,王小波在四川聚众起义,提出了口号,吾疾贫富不均,吾为汝均之。聚了几万人,几乎把西蜀全占了。这是北宋初年最大的一次农民起义。都是茶叶惹的祸:王小波李顺起义的发生,是来自茶祸。苏辙最先提出这个概念。榷茶制度引发的。是国家对茶叶的专卖引起的。茶是蜀地三宝之一。茶在宋代是重要物资。最早是当药材用。后来转变成日常的饮料。王安石曾写过《议茶法》评论不可一日以无,与米和盐一样是生活必须品。在国外是战略物资。边贸互市需要。与辽与党项这些游牧民族有关。他们不产茶。但是他们吃的是肉。急需要茶。帮助消化日常生活中吃的肉。只能通过边贸来解决。回赠岁贡,有许多小附属国,回赠礼品,就是茶。应对战争与结盟。对辽对契丹作战,要运粮去,让商人运。得给好处,就给茶。这是战争中调动商人的物资。茶必不可少了。仁宗时,西夏跟大宋发生战争时停止边关贸易,西夏就喝不到茶,逼得西夏与宋议和。茶这样好,种茶的贩茶的就出来了。茶农茶商都获利。北宋时茶是战略物资,所以实行国家专卖。不允许百姓贩。所以利润流向了国家。地方官吏也获利。损害茶农,打击贩私茶的人。政府不以百姓为利益,想着剥削,肯定不是好政府。结果就是刑狱增多。贩私茶,又遭打击,许多人成了罪犯。办公的许多事都是这些案例。大量的茶贩因为政府专卖,失业了。茶农因为低价格也失业了。

    人祸甚于茶祸:王小波李顺起义主要人祸。起义发生在西蜀,这不是偶然。历史原因是,当年太祖灭了后蜀,带来两大间题,军队无行。蜀地发生叛乱,因为把当地的军队官员百姓都得罪了。当年的西蜀叛乱用了两年平了,可是并没有完全灭了火种。王小波李顺起义是死灰复燃。这是历史的延续。再是朝廷的贪婪。西蜀平定后,把皇宫的东西拉进开封,水陆并运,用了十年时间运。四川的财富全运跑了。百姓怎么看?百姓没得到任何好处。所以从孟昶政权平定后,百姓对政府好好感。第二是地方虐政,主要是税收太重。由于队伍庞大,只得增税,导致西蜀三大问题。西蜀的税占了全国的三分之一。比例偏大。蜀地的百姓不干了。名目繁多。原因在于中央政府考察政府官员的标准就是收的税。赋税不均。当官的有钱的交得少,这对百姓伤害大。第三是土地兼并严重。北宋建国以来最大间题是土地兼并。迅速地向少数人手中集中。北宋的主客户比例达到二比八。百分之八十是客户。百分之八九十的人没有地。“李顺之乱,皆旁户鸠集”,都是客户参加的。赤脚的全卷了进去。这样的大社会间题,中央政府难道不知道?有头脑清醒的。就有李觉上疏,把当时的间题点透了。雍熙初年,北宋的清醒官员能看得出症结。皇帝看过,嘉之。看过了,觉得写得好。没有下文了。改不动,顾不着。忙着与契丹打仗,顾不着。土地制度是国家根本制度。一旦固定,难以改变。土地兼并为起义准备了大量的起义人员。四是禁榷制度,大理百姓没地,想谋生,就得当商人。贩盐贩茶,都犯法。四川就蚕盐茶,都是国家专卖,贩就犯法。专营,也有间题,让百姓失业。王小波李顺起义前,蜀地就是难民集中营。灾难来了:王小波起义的导火索就是父母官的苛政。对蜀地派什么官员,有些官员是头脑清醒的。像许骧知道成都的情况。当他回到开封面见太宗时,说过,“蜀土久安,其民流窳易扰,愿谨择忠厚者为长吏,使镇抚之。”要选择最宽厚的人,去治理与安抚。太宗确实也重视,最后选的是吴元载。吴元载是宋初重臣吴廷作的儿子。他两手治蜀,为政苛刻。小罪重罚。他想镇住百姓。不顾民俗。这儿是休闲城市,吴元载不允许吃喝玩乐。百姓不干了。天气干旱,也是导火索。天气往往最直接干预社会,结果起义前连续干旱。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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